在外行走多年、阵仗素来很大的扶丘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喝问了。
他心一横,从步辇上翻下来,左右立刻便有道童搀扶,一群人颇有气势、浩浩荡荡向那寺门下的人影走去。
寺门旁的火把照亮了那出言不逊者的样貌,依稀是个一身黑衣、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眉眼细长、轮廓阴柔,眼底的光也冷得很。
可那打头的道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年纪虽不大、却已有几分牛鼻孔大的面相,哼出两道白气、鼻孔撅地老高。
“我等乃是北弘济门护法与道友,这位乃是门主扶丘天师。我家门主连夜赶路、很是辛劳,岂是你能讯问一二的?还不快快进去通报一声。”
对方眉毛一挑,声音阴恻恻的。
“扶丘?哪个扶丘?”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静了片刻。
那扶丘从未被问过这般问题,当下踉跄着退了半步、险险被人扶住。
他身后的那一众道童仙姑突然之间便成了当街泼皮恶妇,一个个仿佛多长出三四张嘴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围攻那侍卫。
“大胆奴才,怎敢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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