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丘望了望那看不见尽头的山路石阶,重重咳嗽了一声。
身后立着的几名道童立刻会意,从后一辆牛车上取下一副步辇,三两下铺上毛皮褥、置好小暖炉、迅速收拾妥当。
不一会的功夫,步辇便托着老天师、在三五徒子徒孙的簇拥下向着山上而去。
夜深人静、山路崎岖,步辇一步三晃,直晃得辇上的人瞌睡连天。
扶丘努力撑着两片直打架的眼皮子,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四周终于见了平地,平地之上、山缝之间,隐隐约约立着一座寺庙。
这寺说小倒也不小,只是门口迎客的寺门实在有些破落了,一看便是许久未修缮过,连匾额都缺损了一块,处处透着一副缺香火钱的模样。
不仅是个鬼地方,还是个穷地方。
扶丘摆了摆手,示意左右落轿。
暖炉烘地屁股底下暖融融的,他不情愿地伸出一只脚,脚尖刚落到地上,一道声音便在那寺门下响起。
“来者何人?还不下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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