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也不知是到了枢夕山的何处,更不知那永业寺又在何处。
他果然不该走这一趟。
听闻前些日子晚城步虚谷那边天象有异,乌云压顶、天雷滚滚、奇光通天,也不知是何方精怪飞升渡劫、又或是末日之景,可折腾了一宿过后,又风平浪静了下来,到底也没人说得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没人知道不代表没发生过。事出反常必有蹊跷。何况多事之秋,凡事都该小心为妙。
撂下车帘子,他使劲喘了一口气,又拿起一旁半湿的帕子擦汗。
明明已是入冬时节,可偏偏脑门子上的汗珠就没停过。
“烧得什么炭?这样憋闷。”
随车的道童不敢怠慢,连忙将盆中炭火翻了翻,又低声催促赶车的小厮。
奈何牛车总是比马车慢上许多的,山路又是上行,更是慢上加慢。待那盆中的炭火烧得已发白了,车子这才停下。
扶丘扶着那道童爬下车来。他以为到地方了,可勉强直起僵硬的脖子一看才发现,这只是山门而已。不仅如此,这山门同方才那山野也没甚两样,不仅连个守山门的小厮小僧都不见,甚至连盏长明灯也不给挂。
这哪里是座庙,分明是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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