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干妈冲过去一脚踹到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但凡你有一点良心,你就不该出现在我们面前逼迫文文!周文远,咱们这些年各不相干,你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我们可没打扰过你的新婚生活,过得再苦再难都没去找过你,你有什么脸来要求文文一命换一命?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一颗肾,文文的未来怎么办?有本事,你捐你的肾啊,还有你老婆,不是挺年轻的吗?你们俩一起捐,一人捐一个,说不定老天爷大发慈悲,直接让手术成功了呢!”

        “我妈说得没错,你们夫妻俩总有一个合适的,别来逼我女儿。”何月生看向周文远的目光极冷,像天山之巅的冰雪,几乎冻死人,“你们儿子和你们的关系跟我女儿和你们儿子的关系差不多,既然如此,何必舍近求远?还是……”

        她弯下腰,看着周文远的眼睛,“你们知道失去一颗肾的危害,你们不想捐出来,就想到我女儿和他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没有。”周文远的眼睛没有和何月生对上,微微侧着头。

        “月生姐,你说的肯定就是他们想到的。”陆明珠自恃眼力极准,看出周文远的心虚,忍不住讽刺道:“倒是很会慷他人之慨。”

        听到这里,街坊邻居纷纷对周文远露出鄙视的眼神。

        周文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干嘛要割掉一颗肾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就为了博那百分之一的生存几率吗?

        就算当时活下来,又能活几年?

        而失去一颗肾的周文势必不会像以前那么完美,能不能生孩子也是两说。

        周文的未婚夫骆琦住处离娘仨不远,闻讯赶过来,来不及先向何干妈、何月生问好,先把周文拉到身后护着。

        他长得不算特别英俊,眉目清秀,样貌端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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