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谢停以为他是不爱做这些的。

        可现在,烫雁毛的味道更怪,谢停却感不到丝毫折辱与难受。这味儿越怪,他拔得越认真,免得细羽留在皮里,煮出来难吃。

        许是人长大后心态不同罢。谢停割了大雁喉管放血,心里赞叹自己而今成熟良多。

        他这厢忙着,景恒也没闲着,去摘了新鲜蔬菜,背着伤手单手洗菜。

        他从没见过景恒这般的贵人。

        他做锦衣卫时,常学些忠君爱国的故事,讲侍卫为护主而死如何荣耀、如何义薄云天。

        他听着只觉好笑,谁是傻的不成,好端端的替别人去死,不过是弃主脱逃也是个死,还会祸及家人。

        不如死在阵前,说起来还好听。还有抚恤可以给他家里。

        那时他没遇见景恒,不知世间还有这般的主子。

        景恒从不把他当属下,叫他‘好兄弟’。

        他挨廷杖时,景恒哭得比他还惨。

        别人使唤他,景恒会不乐意,冷着脸叫他‘下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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