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景恒殷勤道:“您歇着,我去。”

        景恒骑上马,一溜烟的往大雁落地之处跑去。

        谢停站在原地,眼含笑意。京里那些烦心事,好似都不存在了。他不用去考虑父亲的想法、嫡兄的想法,不用狗似的对着他们摇尾乞怜。

        他真正活着,像个少年人一样,和朋友宝马轻裘,逍遥自在。

        景恒拎着两只大雁,一只是谢停帮他打的,一只是谢停打的。

        这边的厨娘烹制禽类,总是带股鸡毛味,很不好吃,这两只大雁景恒便没让别人沾手,从宰杀到去毛一应过程均亲力亲为。

        他手上的烫伤还没落痂,手就这般泡在热水里给大雁去毛。

        谢停看不下:“快歇着去吧,你那手别泡烂了。”

        他按照景恒吩咐,拔毛拔得十分认真。

        谢停年幼时,谢家主母为了磋磨他和他小娘,总叫下人拿些洗衣洗碗的粗活给他们做,美其名曰教他小娘管家。

        谢停和他小娘的手,冬日里也总是浸在油腻腻的水里,又冷又粘。

        做完活后,拿皂角洗了几遍手仍腻腻的,带着股子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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