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有吃露水的小虫飞过,他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四周仍然静悄悄的,过了一会,他终于颤颤巍巍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邹思防的尸体仍面朝下匍匐在地上,山门下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正立着前蹄打瞌睡,而它身后的那辆破破烂烂的板车上,木板钉成的棺材盖已经四分五裂散落一旁,棺中空无一物。
说起住持,年纪轻轻却是博闻强记,这些年也传授过他不少经文佛法,可都不及这一招“装死保命咒”来的有用。
他摸了摸后脑勺上因为磕到石头而肿起的大包,正要从那草丛中站起身来,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山间小道上,步子飞快、顷刻间便要到跟前来。
烛鱼瞪眼一看,不禁有些欲哭无泪。
不是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敢再瞧,连忙又躺回先前的位置。躺下时因为动作太急,刚肿起来的包又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脚步声渐近,那一身黑甲的男子从他身旁飞快掠过,直奔那辆马车而去。
“当真同你那睚眦必报的师父一脉相承。”对方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似乎还带着点鼻音,“草里蚊虫多,换个地方躺着吧。”
烛鱼张了张嘴,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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