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的渔夫瞧不见她的神色,又是个健谈的,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囔着。
“往年这时候都没得雨啦,今年也不知是怎的了,入秋开始就下个不停。你看那边的石亭子都淹了一半,你再看那边那块云,估摸着这雨今日不下便是明日下,一下至少又要有个十天半月了......”
对方说的是晚城这边的方言,她只听得懂一半,知晓对方是在抱怨天气,便也只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两个时辰之后,整个湖面再不见其他船只的影子,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舢板划水的声响。
前方依旧雾气茫茫。舢板的速度慢了下来,肖南回察觉,盯着眼前的蝈蝈笼子、头也没回地指了指左前方。
“那边。”
船家显然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才将船向着所指的方向划去。
“姑娘原来不是外地人?这步虚谷少有人来,您这是回来探亲啊还是祭祖啊还是......”
肖南回叹口气,摸了摸腰间的解甲。
“我家汉子跟人跑了。听说就是跑到这来了,我提了剑来寻,打算斩了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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