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未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冷硬,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刻在石碑上一般顿挫。
“守陵祭司宗大家当年奉旨离都,按律至死不得踏入都城半步。孤对他有所猜忌,于是便不请自来。”
果然,他对这宴席之中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并不是因为她可能会身处险境,而是因为这宴席中有他要探究之人。
“怎么?你失望了吗?”他的目光自晦暗中向她投来,带着锐不可当的审视,直直要将她穿透一般,“可人心就是如此,既担心瞧得不够真切,又惧怕瞧得太过真切,便要令人失望透顶、厌恶作呕。”
如果说先前被说中心中所想,她还只是内心有些惊愕,如今被毫不留情地点明心思,却是有种火辣辣的羞耻感。
而更令人羞耻的是:她确实失望了。
而之所以会有失望,是因为她对某些东西产生了期盼之情。
“陛下玲珑心窍、善取人心,我怎会是对手?”
此话一出,便是变相承认了她的失望。
可没有期望,哪里来的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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