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帽子扣得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按理说,夙平川好歹也是王府如今唯一的嫡出,同偏房的继母顶撞几句最多只能算是烜远王府的“家事”。可今日情境不同,又逢礼典祭祀,这般举动便有不服礼制、逆反顽劣之嫌,是可以依天成例律治罪的。
那褐衣老者还并未开口说话,但肖南回不能再等,她一把夺过那已经洒了半杯的酒爵一饮而尽。
赐福的酒是祭祀用的屠苏酒,当中掺了防风、花椒与乌头,喝起来辛辣无比、直冲鼻腔,但她也顾不上许多,一口气入了嗓子眼。
“左将军方才只是玩笑话,夫人切莫当真、伤了和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薄夫人的脸。
事到如今,她与烜远王府女眷的梁子是结下了。她并不惧怕对方,却隐隐担忧自己的存在会害了夙平川。自从知道了他是梅若骨的儿子,她便对他有些难以克制的怜惜与偏心。
薄夫人的目光也直直迎向她,檀口轻启,竟还能挤出几声笑来。
“肖姑娘如此得体大方,平日定是少不了世家公子的青睐,想来日后也是个有福气的主呢。”
这调侃的话已显得有些轻浮,但对方已然撕破了脸,便是诚心如此说话来恶心人的。
“你......”夙平川的怒气一瞬间便涌上了脸,却碍于周遭情形无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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