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空的手拂过那根降魔杵,随后将它收进经卷之中。
“公子说的极是。需知这道理人人都懂,可应验到了自己身上,却总是有些心存侥幸的想法。”
夙未当然知道对方意有所指,微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
“来见你之前,我已尽力远离她了。”
一空露出一个笑来,言语间却没有退让。
“来见小僧之后,希望公子也能尽力远离她。”
夙未不语,许久才站起身来。身上那件绣工精湛、布料奢华的外裳因这一夜的盘坐而起了一道深深的褶皱,看起来是轻易无法抚平了。
他盯着那道褶皱,突然便反问道:“听闻一空法师精通佛法,更熟于佛法用语,不知可曾听过一词,名叫仆呼那?”
一空略作思索状,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个词来:“仆呼缮那。”顿了顿,他继续解释道,“公子说的那个词,应当是仆呼缮那,那是梵语里‘众生相’的意思。”
“依你所见,可有何深意啊?”
“法身为烦恼所缠,往来生死,故称众生。我人相所不及者,存有所了,名众生相。公子与我,皆是众生。公子设问于我,我以天地作答,便是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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