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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宴没有百人也有数十人,一眼望去恐怕也分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可坐席却是对号入座,她若不去,光要营的席间便会出现一个缺口,到时候皇帝真要是较起真来,她又吃不了兜着走。

        捏花生的手一顿,肖南回面上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撑起一只手、从窗棂的缝隙中向着河面上的高台望去。

        他们之间隔了约莫有十数丈远、中间挤满了纷杂吵闹的人群,可她还是一眼就瞧见了他。

        整个祭台上的灯火都围绕着他,他换了月白的礼服,头上是摇曳的九旒冕,整个人席地坐在正中铺就的绣锦丝毯上,巨大的藤蔓旋花图案在他身下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像是一朵平地绽放的巨大烟花。

        空气中的青烟还未散去,但肖南回觉得她几乎可以瞧见对方脸上一个细微的神态、一个暗流涌动的抬眸。

        她一时挪不开眼,待终于微微转开些视线,方才注意到他身旁坐着的人。

        那是个珠帘遮面的乌发美人,同他一样穿着月白的华服,颔首间脖颈连着胸前那片肌肤露出一点雪白、亮的刺眼。她安静地坐在帝王的身侧,像是一只依附在莲花旁的白鹄。

        肖南回手指尖捏着的花生不知何时已经碎了。

        她已经习惯在他身边看见丁未翔的身影,却几乎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过女子。时间久了,竟忘了他帝王的身份、本就是该鲜花锦簇、蜂蝶环绕的。

        可不知怎的,心头竟突然有些憋闷。

        眼前猛然闪过那晚在行宫内的经历,肖南回“嚯”地站起身来,脚下踉跄着退了半步,一不小心撞上身后的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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