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顺着程闻雨的湿发一滴滴地落向地面,形成一小滩水渍,刚才洗澡时,他明明已经想好了恳求连盛帮自己寻找母亲的说辞,此刻半裸着站在对方面前,却一下子没了开口的勇气。
他该从何讲起,才能避开自己母亲卖淫的事实,和那个臭名远扬的疯子父亲……
发呆和陷入自顾自地思考是程闻雨常有的状态,殊不知这超过半分钟的沉默,无疑已经消耗掉了连盛所有的耐心。
“不想说?那我给你点空间,你想清楚了再好好说?”
没等他反应过来,连盛猛地从沙发上起身打开身后的阳台门,抓起程闻雨瘦小的身躯,就一把推了出去。
“呜……”身上还未全干的程闻雨被冷风一吹,浑身的毛孔都骤然紧缩起来,上下牙不可抑制地发出“咯咯”的声响,零下的气温冻得他头皮发麻,浑身都泛起了红……
他拼命冲着屋内摇头,刚才救了他一命的人现在忽然将他丢出那个温暖的空间,他怕极了,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怕自己就这样冻死在阳台上,还是怕连盛不会再管自己了。
他隔着玻璃跪在连盛面前,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快速拍打着门框,眼泪成串地从眼眶滑落,“我说,我说!”
程闻雨疯狂地重复着自己的态度,本就瘦得皮包骨的膝盖在水泥地上几乎瞬间就被磨破了皮。
开开门吧……只要连盛愿意再放自己进去,别说是说实话了,什么他都愿意做。
屋子里的连盛正对着玻璃,半敞着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阳台上上演的好戏,他先是挣扎,继而是哭闹,随之而来的是恳求,再到最后竟像是拜神佛般对自己一下接一下地磕起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