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微动,御笔朱批之下便有数人丧失了性命。羊毫笔尖朱砂亦在勾画之间耗尽,仿佛犯人将残之血。
盛王合起奏折扔到一旁,拿起下一本摊开,顺手从砚台处补了些朱墨来。
王上所用砚台自然不同凡物,底座洁白莹润如玉,平滑的肌理延伸向四周,唯独在中间微微下凹,汪着一泉上好朱墨。
笔尖所蘸朱墨似是多了些,盛王拿朱笔顺着砚台走势上滑,想蹭去多余的朱砂。
只见那砚台之上忽然隆起两座圆润的山峦,中间裂开一条细缝,向下逐渐拓宽敞亮,凿出两口深不见底的洞穴来。洞内水声绵延,入口处却被数根笔杆堵死,不得见其中幽境。最下方的洞穴底端,还垂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石,柔软湿润如若活物。
笔锋略过凹谷,顺着洞穴厚壁而下,落在了红石之上。点染轻蘸,将过饱的朱砂尽数点抹于红石之上,只取浓淡适宜之量用以书写。
红石因为这一下轻轻颤抖,连带着整座山峦都摇晃起来。山石瞬间如肌肉一般紧缩僵硬,似是苦苦忍耐着什么。
仔细再看,这哪里是什么玉质砚台,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澹台烬赤裸地趴伏在御桌之上,圆臀高翘纤腰下塌,拿腰窝承着那一池红墨。双腿大开朝向御座,雪白臀瓣左右各书“笔”、“筒”二字,朱字正中便是含满一捆御笔以供君王取用的花穴。其上所缀一颗娇弱蕊珠更是作点墨之用,此刻沾满了朱砂,明霞红艳如坠鸽血宝石。
花穴含笔,腰间蕴墨,肌肤代纸,蒂蕊为砚。这一身娇软皮肉,竟被充作文房四宝,如无生命的工具一般任人使用。
这是盛王惯用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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