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像表面这样,是个清冷柔弱的贵公子。

        恰相反,他能为了自己认定的事吃尽苦头,哪怕精疲力尽也绝不会抱怨半个字,反而甘之如饴。

        当初他们分手时,顾知非亦是因为看清了向晚的心,知道其心如磐石,没有丝毫回还余地,只能痛苦放手。

        此时向晚跪在地上,瓷白的肌肤令他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说出口的话却是恶狠狠的,跟他的外形与动作十分不搭,可是顾知非偏偏觉得,这才是向晚应该说的话。

        顾知非心底一软,不由地放软了声音:“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又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们不但得不到家人的祝福,还会遭受莫大的阻力与困难。晚晚,这些道理你是知道的,是你劝我及时行乐,放过自己一马,怎么你现在……反而钻起了牛角尖呢?”

        顾知非对他伸出手:“起来吧,晚晚。”

        向晚看着眼前的那只手,本来濒临爆发边缘的情绪忽然就一点点地收敛了起来,最后缩成一团,又消弭在了腹中。

        他握住顾知非的手,借力缓缓起身。

        向晚没有再说话。

        下午吴哲来接顾知非时,并没有见到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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