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眼底的情绪浓得几乎化不开,硬邦邦地问:“什么叫‘不该有的想法’?顾部长随意让下属罚跪,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我罚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下属吗?”顾知非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继续问,“晚晚,委屈你了吗?”

        向晚张口欲言,还未出声,顾知非转开眼,淡淡道:“你要是觉得委屈,随时可以走。”

        “我不走。”向晚猛然看向顾知非,咬牙道,“顾知非,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知非面上表情丝毫未变,心底却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向晚总是表现得柔柔弱弱,在他面前言听计从,予取予求。可顾知非心里明白,向晚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他主意极正,认定了的事,几乎没有更改的可能。

        之前向晚上了定向选调却不肯从政,向华便让顾知非来劝他。顾知非劝说无果,连着狠打了好几顿,也依旧没改变向晚的想法。

        这个看起来永远带着一股少年气的温软男孩,明明白白地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宁撞南墙不回头。

        顾知非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去劝向华。向家不肯放弃,一再对向晚施压,甚至对他手里的项目出手,使得项目被迫中止。

        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向晚依然不肯回头。

        那时顾知非就知道向晚是多么固执的一个人,他认定的事,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否则无论何人、无论何事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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