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盯着向自己走近的陈藜芦。
黎明前的气温变得更低了,穆霭慢慢走着,一边缩起脖子,一边小心地打量距离越来越近的陈丹玄,心里泛起不安。
陈丹玄依然保持着沉默,黢黑的眼珠在暗夜中像狼的眸子泛出冷光。两人之间,寂静宛如深海的幽暗,使周身本就沉闷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陈藜芦心跳不觉加快,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最终选择停在与陈丹玄一步远的地方。他欲盖弥彰地整理了一下还携带徐天南身上清爽香水味的围巾,再次开口问道:“你怎……啊!”
不等说完,陈丹玄一把掐住陈藜芦的脖子,将人狠狠压在墙上。他深邃的眼眸如凝聚了浓重的黑雾,将其中的愤怒、慌张、委屈、躁郁全部包裹,雪球般越滚越大。
陈藜芦脑袋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于是他本就视力缺失的眼睛立马出现重重黑影。陈藜芦下意识用双手钳制陈丹玄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脸色由适才的惨白逐渐因为缺氧变得涨红。
看着眼前不断挣扎干咳的陈藜芦,陈丹玄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软,他贴近陈藜芦,咬牙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
从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拍打在陈藜芦脸上,此时却成了利刃狠狠划过陈藜芦的脸颊,冰冷刺骨。
大脑缺氧变得一片空白,陈藜芦呼吸困难,墙壁传来的冰冷渐渐被升高的体温驱散,他张大嘴巴尽力呼吸,只想先尽力稳住处在爆发边缘的陈丹玄,便撒谎道:“我,我在医馆工作。”
“医馆?”陈丹玄狐疑地歪了下头,“可我去了医馆,根本没看到你!”
“嗯,嗯…中间出去吃了饭,又回去的。”陈藜芦耳边嗡响,已经听不清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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