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的小房间里皆安静得如死人岗。
面对周身窒息的冷漠,陈藜芦由不解到被迫接受。因为他知道,不论自己对眼前疯狂又残忍的一切表现出多少的愤慨与指责都不会有人理会他,甚至他也会为此受到惩罚。
在清秋医院,他只是一个叫陈藜芦的渺小“病人”亦或者是“囚犯”,往日加持在身上的那些光环或称呼,全都成了轻描淡写的不屑眼神又或是嗤之以鼻的轻蔑嘲讽。
眼皮半阖,陈藜芦呼吸微弱。他的胃在叫嚣,连带着情绪也起伏不定,产生了崩溃的征兆。
陈藜芦情绪忽上忽下不受控制,以至于引起了剧烈的躯体反应。他手指颤抖得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滑进眼中,灼辣的感觉让他不得不闭紧双眼。
但是无论多么痛苦,陈藜芦明白他不能让自己的病被任何人知道。因为若是如此,他或许再也走不出这个地狱了。
没有药物的辅助,陈藜芦只得用力深呼吸,逼迫自己变得麻木以此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然而过了很久,他的肩膀依旧颤抖得厉害,症状不轻反重。
临近傍晚,头顶昏暗的白炽灯并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变亮或发暗,沉寂的铁笼中,唯有角落里几只老鼠或蜘蛛在窸窸窣窣。
不久,几道脚步声在走廊里突然响起,由远至近。原本虚弱的陈藜芦立时睁开双眼,身子僵直,化身成被侵犯了领地的狼,拖着受伤流血的身子誓死扞卫属于自己的地盘。
“哒哒”的声音逼近,牵动陈藜芦的心脏跟着怦怦乱跳,直到凌乱的脚步在门后停下,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藜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了许多冷汗,他不难猜出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依旧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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