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了门,扯了个蒲团坐下来,江玉枫才冷冷道“怎么回事。”
江玉璃抬起头来,浑然不觉自己刚刚挨了一巴掌,呆滞着问“大哥,你,见过我大哥吗?”
他在平城几乎没见过外人,只有一个阿爹和大哥。平时,在门口吹吹风,可能都要躺七八天。这具羸弱的身子,不像是老天恩赐,倒像是地狱诅咒。
三番五次生病以后,爹就再也不许自己离开床了,直到那年说要带自己回京瞧瞧,治好了病,以后都能跟着大哥出门骑马,他没见过马,只是一听说可以和大哥出门就欣喜不已。
然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大哥。
身子缘故,薛璃回京时,与薛凌错开了走。一路又停停歇歇,回京当晚在薛府住了一宿,第二天就进了江家。
“璃儿不用怕,你江伯伯会替爹照顾你一段时间,他家大夫医术高明,很快你大哥就来接你”。他记得阿爹是这么说。
等他能站到阳光下的时候,宋家的血都干了。
他的大哥没来,他的大哥换了人。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何况,他看见了马,他自己能去骑马。他失去了一些,却仿佛得到了全部。
江玉璃不是薛璃,江玉璃缺了一张脸,还是手握日月,脚踩乾坤。他再也不用困在屋子里数瓦片,他自己活成了那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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