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的一封,似乎颇为名贵。纸是上好的描金笺,折了好几折。只剩一个筹子大小。薛凌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她分明不知道信笺内容是什么,手却抖的慌。

        越慌就越拆不开,越拆不开就越慌。好在这描金笺颇为结实,不然怕是直接让她给撕碎了。

        纸张一点点的展开,窄窄一条既无信头,也无落款。寥寥数字而已

        “薛弋寒卒于桃月二十。”

        薛凌顾不得多想,扔了条子去手忙脚乱的去拆盒子剩下的一堆纸条。

        这一拆,昔日断肠事,尽到眼前来。

        社日夜宴,帝后崩。六皇子继位。----百官守陵,薛弋寒不归----战事未起,拓跋铣求亲于梁。----无忧公主芳心暗许。----国公参薛弋寒挟军功以令天子,仗势行凶。----宰相参薛弋寒谎报军情,国丧不回,目无尊卑。----西北十六城无战。----无忧公主和亲----薛弋寒连手宋柏暗害无忧公主,阻梁胡秦晋,以固自身之威。----兵刑吏三部共审薛弋寒大不韪余百条,九族同罪。----宋柏拱手平安二城,致宁城失守。西北焦土。

        赐薛弋寒自尽,宋柏满门抄斩。

        那些她没参与的过往啊,终于以另一种方式点点滴滴的侵入脑中。

        可是,怎么会。当日先帝驾崩,明明是胡族囤兵城外,怎么会过了几日,拓跋铣就到了京城。她的父亲一生荣耀,怎会拿西北玩笑。宋柏又怎会成了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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