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苏家倒是好大的手笔。

        揭开银票,便是一叠信笺。薛凌不辨字迹,读完一封才识得是宋沧的。这一叠有数十封之数,看来这两年宋沧的信一直没断过,只是被苏夫人扣下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信的顺序竟然是被打乱的。薛凌循着落款日期排了好半天才理出个头绪,确实是宋沧的亲笔。当初她与宋沧约定过,若太平,沧字少一水。

        一封封读着,便能看见远方故人的变化,最初的信,是横平竖直的隶书,这是文人最爱的字体,当初父亲也曾让自己练过一阵的。这些信里,少年的心思稚嫩,无非是思父念兄,君王不仁。再往下,字迹就一点点变化,最终成为笔走龙蛇的狂草。

        “念宋家之祸,恒度日如年。”

        最后几封,竟然又变回隶书,只是与最初对比,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手笔。想来,也是活成了另外一具躯壳。

        翻完宋沧的信,薛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总算做了点什么。

        再往盒子里看,却已经到底了。可从盒子外面的宽度来看,这才到盒身的一半高度,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

        薛凌拿起来摇晃了两下,里面有些淅淅索索的声音,她向来不爱物,直接拿剑把盒子削去了一角。

        果然是有夹层,下面还有一叠书函,废了些功夫拿出来,才发现,这些书函信笺皆已经被拆过了。很明显,原并不是给薛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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