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般勾了勾唇角,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被树藤束缚住的女子,短暂的甜和多年的苦杂陈在心间,让人只觉得酸涩。
“要是世间真有绝情道就好了。”
若真有绝情道,他便不必饱受相思之苦。
但若真有绝情道,他又怎么会舍得忘掉她。
淮若风抬起右臂,闭上眼睛将银剑往自己心口狠狠刺去。
杀妻证道,他做不到。
若非要死一个才能破开这幻境,他宁愿将剑对准自己。
韩箬萱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图谋,猛地攥紧了拳头,调动体内真气,竟生生将缠绕在身上的树藤震断了,然后一掌劈过去,将淮若风手里的符文剑打飞了出去。
淮若风愣了一下,寂灭的眼眸慢慢燃起了希望。
“情爱一事,不过一时欢愉,何必把自己困在过去?”韩箬萱揉了揉自己被树藤勒出红痕的手腕,叹了口气,不再逃避对方情意满满的眼神,鹿羊般楚楚动人的眼眸中只透出了几分无奈和释然。
“一时欢愉吗?”淮若风眼中的光亮迅速灰败下去,声音小得如若喃喃自语,“可我忘不了你。”
若没有她在身边,证道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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