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与锦衣卫仓皇离京,除了刀马,什么都没带。雨大,燃不起火,他们训练有素,一群人不眠不休,沉默地跟在凤明身后。

        景恒对严笙迟与朝峰说:“你们分散开,都去淮安。凤明会去淮安找你们。”

        严笙迟与朝峰望向凤明,凤明骑在马上出神,自从见到玄一,他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景恒叫他名字:“凤明。”

        凤明微微回神,看向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汪钺肋上中了一刀,他微微弓背,按着伤口,严笙迟虎口崩裂,被雨水冲的发白。

        三百厂卫、四十二锦衣卫,死的死,伤的伤,和他一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出京城,却仍满含信任追随着他。

        休对故人思故国,一路走来,有人为他而死,有人站到了凤明对面。

        他守的,到底是什么?

        凤明垂眸,轻声诀别:“去罢,路上小心。”

        严笙迟撩袍,单膝跪地:“督主!”

        凤明下马,背对严笙迟:“走罢,待此间事了,淮安再见。”他提着定山河,在众人目送之下,跨步踏上汉白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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