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很好,他原也不想像个废人似得死去,合该叫景恒见过他风华正盛的样子。

        同意与景恒相好时,他早知自己时日无多,只是知思恋之不易,他推己及人,全景恒这一场年少绮梦。

        求不得最苦,凤明当时想着,少年人执着,许是越难求越生心魔,聚散无常,他与景恒又不般配,景恒得偿所愿,相处下来就知无趣,也就罢了。

        后来分隔两地,凤明又想,也许见不到,也就淡了。凤明就这般等着景恒转换心意,最好移情他人,免得自己死时景恒难过。

        就这般,一年光景匆匆而过,二人感情未如凤明所料消散如烟,反而情意日笃。

        不但景恒心思没变,他也跟着弥足深陷。

        时至今日,舍不得的竟成他自己,若他死了,景恒该多难过,景恒会哭吗?

        会像在淮安街上找不见自己时那般,会因一首《雨霖铃》就偷偷抺眼。

        可他都死了,碧落黄泉不得见,生死茫茫。

        凤明再不能在景恒落泪时叫住他,在阑珊绚烂的华光中与他重逢了。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难怪戏文中总唱天意弄人,沉恨细思,不若桃李,尤解嫁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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