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走到床边,凤明睁开双眸,坐起身,去接景恒手中的茶杯。

        他眼睛落到捧茶的那双手上,疑惑抬头。

        景恒朝他笑。

        凤明身上的燥郁之气譬如朝露逢阳,顿散无形,他脸上没有喜悦的神色,但语气分明带着欢快:“怎这时辰来了?”

        景恒也跟着高兴起来,他实话实说:“想你。”

        “没正经。”凤明接过水喝了,往里侧躺,让出位置。

        景恒解开外袍,坐下宽衣,不经意间一瞥,塌上只有一个凤明的玉枕。

        他睡不惯硬瓷玉枕,平日睡的都是府里单做的棉花枕。他去皇陵时去的急,没有用的,只能自己扯块布棉花随便塞了一个,高矮大小正正合适,故而虽针脚粗糙,却一直带到东厂。

        那简陋棉枕一直搁在凤明玉枕边上,这满床绫罗锦绣极不相配。

        现在枕头没了,景恒有点不高兴,面上没显露,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枕头呢?”

        他只当凤明让人收了起来。总不会是扔了吧,那是他最得用的枕头,凤明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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