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酥蓦然一惊:“你这是……”
司微沉默着,对上雪酥的双眼,只是露出个苦笑:“我娘还在鸠县……这回教人给带出来,甚至没人能提前与她知会一声。”
“况且,她身上的病还没好。”
司微仰头,靠在厢壁上:“儿行千里母担忧,反过来,我又何尝不是一直记挂着?”
雪酥沉默了,半晌:“别想了,哪怕有机会,也不是这么一时半会儿就能脱身的……至少,在进郡王府之前,你跑不掉,外头那些个侍卫,也不是摆在明面儿上好看的。”
“至于进了郡王府……看看府里主母跟管事的又是个什么态度,咱们再做筹谋吧。”
雪酥神色略带着几分恍惚:“真好,看你这记挂着娘亲的模样,你娘定然对你是好极了……不似是我这般,教我那狠心的娘,三斗米便把我给发卖了。”
“……这么多年,我都忘了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司微叹了口气,到底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不多时,街上的嘈杂声便渐渐远去了,马车在一处门口停下。
司微和雪酥踩着凳子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打量着这一处门庭:
门前三尺台,漆红大门,宽约丈许,嵌在墙中,外檐挂有一对灯笼,只是头顶正中该挂着的门匾处却空无一物——自然,这里不过是郡王府的一处侧门。
甭管以后能不能跟着这座宅邸的主人从正门进出,至少新人进门头一回,该进哪扇门,还是得自哪扇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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