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松平手腕一转,那手谕的正面便直直送到了她眼前。
“手谕是一个月前写下的,上面有陛下的私印。你大可看个清楚。”
四周的空气突然便安静下来。
她不说话了、头缓缓垂下,握着铁锹的指间因为用力和摩擦已经渗出血来,她仿佛毫无察觉,只握得更紧,拼命使出更大的力气去挖那似乎永远也挖不完的沙土石块。
鹿松平在一旁静静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肖姑娘,在下陪伴陛下十数年。他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想阻止的事,他总有法子不让自己陷入被动之地。”他停顿片刻、斟酌一番,终于说出最后一句,“他会随肖家人离开,是他一早便做了的决定。你明白吗?”
肖南回仍是不语,一锹一锹地挖着。
山石松动、轰然而下,一瞬间将她挖了一个早晨的缺口再次抹平。
她望着那无情山石铸成的壁垒,仿佛看到了在无情命运面前挣扎的自己。
不远处的山脚下,几只幸存的母鸡仓皇地四处逃窜着,远山却异常宁静,就连雨后那层缥缈无形的雾气都散开来,一副天朗气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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