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均匀的呼吸声仍未改变。
“陛下?”
许久无人应答。
一直安静跪坐在软毯之上的女子身影终于动了。
她今日穿的是最柔软的纱织,头上只戴了一根银钗,耳间去了流苏坠子只留了一颗圆润的宝珠。她的动作很轻,举动间半点珠翠相击、衣鬓相磨的声音都听不见。每落一步之前,都会用足尖轻轻试探落脚的那块木板,确认那木板不会吱嘎作响,才轻轻迈出一步。
她自幼习铃铛舞,论狠论快,她比不过刺客武者,但论轻论稳,没人能比得上她。
她先走到正中的神龛前,仔细查看龛笼后的礼器贡品,指节轻轻叩击每一块木板,确认是否有隔层。
片刻过后,她将一切复原,小心退开来。
环视整个小帐内的陈设,她的目光落在男子休憩的石榻旁。
那里有一张高脚条案,条案上工整码放着近日来的奏章文书,还有一只精巧的铜角木箱,箱上落了锁。
崔星遥慢慢靠近那只箱子,纤细的手指托起那箱上的锁,细细端详了一会,随即从发间取下那只银钗插入锁眼轻轻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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