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口,那赵西梅的脸上好似见了鬼一般,脚下生风、带着那几名大汉一眨眼就没了影。
肖南回在一旁看着,心中不胜唏嘘。
想当初,邹家便是靠着陵前血这味药材发的家,而那陵前血又不知是从多少野鹿血肉之中掠夺来的。如今邹思防下落不明,邹府上下都为沈家所役,竟被差遣去牧鹿。便连赵西梅这样昔日养尊处优、吆五喝六的当家主母,都要俯身去伺候那四只蹄子的畜生。谁若听了此事,不得道一声天道好轮回呢?
深吸一口气,她跟在丁未翔身后,总想寻着机会蹭到那人身旁,将自己方才关于仆呼那的一系列推断说与他听。然而碍于那沈央央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担忧推断不足反而打草惊蛇,只得将这重重心事压下来,同其他人一起、沉默地向着那道两山之间孤零零的城门而去。
脚下仍旧是湿润的滩涂地,那与其说是一条小路,不如说是被围出的具有小路形状的一条地面。若非鹿群,滩涂地上根本难寻这条路的踪迹。至于那些隐藏在黑暗树丛中的其他小径是否另有凶险,肖南回并不得而知。
穿过那片杉木林即入城门,门内道路依旧狭窄,左右两侧都是高耸的山壁,山壁间偶有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无法判断是山体间天然形成的裂缝、还是后天人为雕凿。
左边的半边山体已然被凿空,四处遍布挖掘煤矿留下的巨大黑洞,而右边山体则刀削斧砍一般形成一个巨大断面。断面被雨水常年冲刷,形成一面寸草不生的陡峭岩壁,岩壁上被掏出无数或大或小的洞窟,猛地一看好似前人用于雕凿佛像的石窟,可细看便会发现,那其中并无塑像,只有一些空落落的石台。
她此前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府城结构,有意放慢了些脚步,想要再看仔细些。
那些石台底部成瓣状,似乎是莲花的形状,因为年岁久远的缘故,上面雕琢的花纹已经磨损,看不出雕工年代。
肖南回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窟。
这个深深嵌进山体里的洞窟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有些不同,粗略估计也可同时容纳数百人,其内壁上有雕凿的符文花样,密密麻麻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耸的洞顶,又在天顶中央汇聚成一个小洞,洞口正向下滴着某种黑色的液体,液体落下的地方正是那洞窟内唯一的一座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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