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正一手撩着胡须,一手去挑那已经有些暗了的灯芯。因为老眼昏花,灯芯没挑成,反而弄倒了烛台。
纤细藤蔓做缠枝花样的青铜烛台在地上滚出去不远便停了下来,滚烫的蜡油流出,在地上凝成一片红色。
“臣无意惊扰,还请陛下恕罪。”
不过短短一瞬,他已恢复常态,眼底一片清明,看不出半点破绽。
“是孤懈怠了。卿何罪之有?”
柏兆予上前几步,将那倒了的烛台扶起,拿过一旁的火镰将那烛芯重新点亮。
“边军调度的事,陛下可还要继续听吗?”
“劳烦丞相。”
柏兆予摊开先前念了一半的摘录,将朝中今日未能参上的奏简一一秉明,有些需要对方定夺的事便会停顿一下。
丞相说一句,帝王便答一句。
朝政之事繁琐而冗长,他飞快对答如常,可心口却有些异样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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