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桥的桥头点着一盏灯,那一点烛火还未熄灭,但已被晨光夺了光彩,显得虚弱而苍白。
宽敞的官道上已看不见别家车驾,只有一人一马孤零零地立在黄石古桥的桥头,似乎在望着东去的河水。
只有那人自己知道,他望着的并非河面,而是河面上的高台。
短短十日时间,千万根梁柱被运到河面之上搭起那华美的高台,最终也不过得了那昙花一现的一晚辉煌。
河水的腥气飘入鼻间,令肖准的思绪回到了昨夜的高台之上。
祭典开始前,灯火还未点亮十成,四周光线昏暗,群臣低语应酬,他孤身立在桥头,从未想过皇帝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帝王穿着月白的礼服,这种颜色稍微折损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莫名在月光下生出一种朦胧暧昧的光来。
“青怀候,好久不见。”
对方的神情淡淡的,在肖准的记忆中,那张脸似乎在很多年前便是这副模样了。
天成的这位君王,他向来是有些避讳的。
年少登基,无功无过。看似保守,却无人能左右。在位数年间,已教无数根深朝野的权臣先后落马,只对武将似乎格外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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