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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忙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又立在门口轻咳一声。

        一空打了个寒战,从迷梦中惊醒,瞧见弟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前,于是连忙正襟危坐于蒲团之上,抬手要去分那分到一半的灯油,却发现灯油早已凝住,只得又拿起一旁经筒擦拭起来。

        “都这么晚了,何事闯到殿上来?明日的早课不是都交代下去了么?”

        “回师父,山门处来了辆马车,不听劝阻、非要进来呢。”

        一空放下经筒,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一边将灭了的火盆重新搅动起来,一边向殿门外望了望。

        大殿飞檐上的冰凌还未来得及清理,月光下晶莹剔透地闪着光。

        可不远处的山门之外一片漆黑,瞧不见半点灯火。前几日落的雪如今还积在山上,进寺的那条小路恐怕更加难走了。即便是在白日,登山拜佛的人也寥寥无几。

        然而半夜登寺门这种事,以前也并非没遇到过。

        皇城中有钱有势的人很多,谁家夫人难产了、哪户童子走丢了、亦或是亏心事做多实在是孤夜难眠,总之这心急的拜佛者是从不计较时辰的。

        当然,事了之后,那香火钱也是分外丰厚。是以在一空的教导下,碰上这种“就急救难”的事,永业寺向来是不分昼夜、尽职尽责的。

        就是不知这一回,又是哪家的王公贵胄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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