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被钉在石头缝隙中,凑近一看,郝白的字迹跃然纸上,依旧是自诩风流的狂草。前面依稀是大段的药材名,列了约莫有二十几种,最后还有一句话:生蓟脆嫩,于沸水中便会失去药性,需得密封后文火熬上一个时辰,期间不可开盖查看添水,每一刻钟在陶盅外浇一次水防止水沸,直到其中的叶瓣化作汤汁。
不管先前在外头吹风顶太阳等了多久,此时此刻看到这张药方,她便觉得自己矮了三分。
这不是药方,而是一张□□裸的控诉书。
谁让皇帝在她手里出了事?确实是她理亏。
痛定思痛,她顶着那股热气和浓重的药味走上前,想着如何来一番诚恳的道歉。
可她凑到左边,那人便将脸扭向右边。她换到右边,那人又将脸扭回左边。
一来二去,她恶向胆边生:“丁中尉可是昨夜睡下后受了风?为何这脸一直歪向另一边?”
丁未翔手中动作一僵,随后继续充耳不闻。
“我寻思着,你是在为陛下受伤的事生我的气。此事确实是我的过错,但你当时若是在场也会明白我们的处境实在是艰险,如今算是活着熬出头来,实数不幸之中的万幸......”
“咔嚓”一声,丁未翔手里的琉璃盏碎成了渣渣,随即冷哼一声。
“我守护主子十数年,他连手指都没割破过。我才将他托付给你几日?你竟然让他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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