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又开始左摇右摆起来,不安与焦虑像是虫蚁一般爬满她的全身,撕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想要往更深的地方钻。
又一队医官疾步从侧门而入,看着比前面几队的年纪看起来都要大。白胡子老头们却没有一个敢怠慢,一个个紧倒腾着腿脚,手中的医箱都快要脱出手去。
肖南回的心就跟那些摇摇欲坠的箱子一般,不知内里都装了些什么,只知道所有东西都上下颠倒、左摇右晃起来。
她明明坐在原地,却觉得整个天地都在震动。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并非天地在动,而是她自己在颤抖。
就在这每分每秒都如凌迟般的煎熬中,残月已西斜。
冷风吹过神殿檐牙飞角之上的金蟾,吹响了金蟾嘴中的铜珠,呜呜咽咽的声响在整个行宫回荡,仿佛哭丧一般。
吱呀,大殿正门终于缓缓打开,两侧宫人垂身而立,让出中间的甬道来。
单将飞的身影缓步而出,半垂着眼,并不看那庭院中各色神情的脸。
“诸位,陛下有请。”
一句话,内庭之中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松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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