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回死死盯着那半截花枝,眼睛中仿佛能沁出血来。
她那可怕的眼神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白允微微侧过头,瞧见她视线的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美人那从来冷清的脸上突然就多了无法掩饰的慌乱,她用手胡乱扯下几缕青丝遮住发间的木枝,嘴唇哆嗦了一下,用近乎哀求的姿态看向肖南回,声音低到尘埃:“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这一瞬间,肖南回突然便从自己无法抑制的情绪中抽脱了出来,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方才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可怕,是她向来最讨厌的那一种。
嫉恨的、阴暗的、欲求不得便想要将一切都撕碎的恨意。
她从来没想过,对肖准的情感有一天会令她成为她最讨厌的样子。
她从小立志习武、拿起兵器,是为了保护弱者。可不知何时开始,她竟成了想要仗着优势欺压别人的人。
别馆门庭处传来巡视守卫的动静,脚步声愈来愈近,白允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希望自这具躯壳中被渐渐抽离,使得她整个人的背脊都不自觉地塌了下来。
肖南回瞧着眼前的女子,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白氏曾经也是名满一方的望族,过着受人尊敬的体面生活,可如今沦为阶下囚、被发跣足地活在这牢笼之中,连一朵花、一只鸟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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