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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道:“不日便是大雪,今年入冬以来纪州还未飘雪,若能在事成后赶上一场寒气,河道下游不足四五尺的浅滩便会在数日内结冰,到时候莫说重骑,便是我雁翅营的步兵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渡此天堑!”

        好一招由上至下、兼有雷霆之势的妙棋。

        这样的谋划,短时间内绝不可能促成。想来便是数天前自古河道旁撤离,也是在为此举腾出河水下泄的空间。

        以为皇帝昏了头,原来不过是懒得讲。众将又活了过来,对皇帝既是有些埋怨,又是感佩非常,一个个摩拳擦掌。

        鹿松平向前跨出一步道:“臣愿为陛下分忧,万死不辞。”

        典武将军孙灼先前便对鹿松平有所不满,如今已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鹿大人这便有些越俎代庖了罢?大人堂堂州牧,不好好在帐子里待着喝茶,反而要跑到前线上去,就不怕刀剑无眼,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的,纪州牧的位子可又要空了出来。这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粗人为好。”

        孙灼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毕便有几人跟着笑了几声,肖南回却听得暗暗摇头。

        孙大人啊孙大人,看来你是没和鹿松平那小子交过手啊。他那使剑的身法和射箭的力道,便是在营中做个校尉也是够了的......

        她这厢正想着,那边鹿松平已然躬身行礼。他单膝点地、左手扶腰、右手碰额,行的是武者剑客的礼仪。

        “臣黑羽营校尉鹿松平,暂代纪州牧一职。如今纪州已平,臣请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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