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索去,便选了做浆洗缝补的和随轿小厮这两个位子,正巧有对兄妹才十五六的年纪,本是府中管事的儿女,被选上跟去孙家伺候也是苦闷了好久,伍小六找上门才说了两句,对方便感激涕零的答应了,生怕两人反悔,连夜将田家上下琐事一一告知两人以防出了纰漏,还特意照着肖南回的身形赶了套丫鬟衣服出来。
肖南回乐得有件干净衣裳穿,全然不觉得愁得慌,只有伍小六愁眉苦脸,短短两三天仿佛叹尽了一辈子的气。
就这么的,田家嫁女的日子到了。
送亲的队伍血红血红地铺了一路,却在丑时刚过便出发了,无人高喊无人敲锣打鼓,一队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带着新娘子上路了。
这不像是喜事,反倒像是丧事。
整个东城还在一片混沌之中,肖南回跟在新娘的轿子后面,回头望向这黄沙中的衰败古城,紧了紧面上的汗巾。
她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宿岩东城与西城之间原本只是一河之隔,但自从孙家截源改道,天沐河便不再流经此地,久而久之随着风沙侵蚀,原本的河道下陷坍塌,成了一道绵延百余里、人力难以逾越的沟堑。
所以要想从东城入西城,就必须绕回到岭西戈壁,穿过三目关才能到达。
三目关俯瞰形似鱼嘴,是一处由宽及窄的峡谷入口,如果说碧疆是一个圆形的布袋子,那三目关就是这布袋子的扎口。
当年肖准便是在这里吃了败仗,这也是为什么孙家与白氏只需出兵镇守三目关,再派游铁骑于戈壁之中巡视,便能守住碧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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