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照亮了来客的眉眼,同那殿上的佛像恍惚间神态一致。
“一空法师。”钟离竟略一行礼。
一空回礼,语气有些讶异:“公子月前不是刚来过?按例还未到时间。”
钟离竟淡淡答道:“自是有事,这次便提前了些。”
两人似是有约在先,但一空却并不急着撩开经幡请人入殿:“哦,那要劳烦公子等等了。殿中事务繁多,昨日又跑了两名僧人,如今各种活计都要落在我这个住持身上,实在是抽不开身。”
说罢,不知从哪掏出块破布,自顾自地擦拭着佛台,那破布左抹一下右抹一下,他便也跟着左唉一声右叹口气。
丁未翔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半晌只能无言地抬头望望大殿顶上,装作看不见。
钟离竟深谙这庙里和尚的心思,淡淡问道:“近来寺中可好啊?”
一空果然眉头轻蹙,表情颇有几分惨淡:“你也知道,永邺穷山恶水的,地方又偏僻,比不得大寺庙,来上香的香客大都是穷苦人家,每年的香火钱怕是连大成寺的零头都没有。近来畿辅一带不甚安稳,说是常有人遇袭,这来寺里的人就更少了,还能留在寺中的僧人大都是清苦惯了的没有抱怨,可这东西二殿的屋顶却都漏了好久,旧瓦片补不上,新瓦片买不起......”
“一千两。”钟离竟简短地终结了一空的长篇大论。
一空顿了顿,复又说道:“还有那后殿的几尊金身未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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