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当官年头久了,克制能力比早年好了,杜侍郎左右手试了试,终于还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把刀尖,平缓的搁在了孟奇下颚的正下方。
刺了一下,噗嗤,划开了一道口子。
“继续。”小男孩盯着那切口,看杜岷英停住了,催促道:“一气呵成,直接划下来,注意力道,刀尖感觉到阻力就收一点,不能刺破脏器,不能破坏证据。”
杜岷英绷着脸,心想还用你教,老子才是主审,但到底还是跟随小男孩的指导,平平缓缓的将孟奇的胸口划开。
习过武的就是不一样,虽然姿势依旧不对,但力道控制得好,切出来后,创口平整,也不算太丑。
小男孩长吐一口气,抬眸时,没忍住鄙视一句:“我三岁就切得比你好了。”
杜岷英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愤火。
“戴上手套。”小男孩又说,而后反应过来,衙门应该没有手套,便改口:“洗个手。”
“洗手?”
小男孩头都没抬:“验尸是件很神圣的事,我希望你尊重死者,尊重被害人。”
杜岷英咬紧牙关,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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