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做圣诞大餐,气氛比陈可苏预想的要轻松得多。林昭予负责最简单的工作,洗菜和摆盘,但他总能把最简单的事情搞得一团糟,洗菜的时候把水溅得到处都是,摆圣诞饼干的时候偷吃了三分之一。齐铭负责所有需要刀工和火候的硬菜,煎牛排、烤蔬菜、做浓汤,动作俐落得像是受过专业训练。陈可苏负责甜点和沙拉,顺便收拾林昭予制造的各种混乱。

        “不公平,你们两个做菜都这么厉害,就我不会煮饭。”林昭予靠在流理台旁边,嘴里叼着一块刚出炉的饼干,表情委屈。

        “宝贝你是气氛组的,”陈可苏头也不抬地拌着沙拉,“也很重要。”

        “听到没有,我是气氛组的。”林昭予得意地朝齐铭笑。

        齐铭正在翻牛排,闻言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烤箱里的烤鸡散发出迷迭香和柠檬的香气,炉灶上的浓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窗外开始飘起细雪,客厅的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版圣诞歌曲。陈可苏把做好的圣诞布丁放进冰箱冷藏定型,转身的时候正好撞上齐铭从她身后经过。他端着煎好的牛排,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借过。”他的声音很轻,低着头没有看她。

        陈可苏侧身让开,心跳漏了半拍,然后迅速用一个笑容掩饰过去,转头对林昭予喊:“昭予,桌子摆好了没?”

        “好了好了,连蜡烛都点上了!快来快来!”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窗外河对岸的楼群亮着星星点点的灯。林昭予开了红酒,给每人倒了一杯,举起来说:“敬我们仨,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圣诞。”齐铭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陈可苏抿了小半杯,她平时不太喝酒,发现味道还行,甜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挺好,林昭予讲他们兄弟会的糗事,齐铭偶尔补句吐槽,把陈可苏逗得笑出了眼泪。

        陈可苏紧张的心情逐渐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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