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也是。」她说,「可是纪录上不是,而这座城只看纪录。」

        程衍笑了一声。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跟这个人讲话:她讲的每一句都很硬,可是每一句都诚实。这半年他跟太多人讲过那种软绵绵的、绕了三圈也不落地的话,听久了会忘记人是可以直接说话的。

        「这是我这个职位唯一的特权。」席绾补了一句,「我一年用不到三次。」

        程衍坐正了一点。椅子是硬的,坐久了背会痛;那台机器的低声在他们两个之间一直没有停,听久了会忘记它在响。

        ***

        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是哪一层的。」

        「这个问题你昨天问过。」

        「昨天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说我是第九层的。」

        「第九层的名册里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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