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无声地带上,最后一丝走廊的光线被切断。
苏婉清被安置回那张冰冷的病床时,已经不再挣扎。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任由摆布,只在身体接触到床单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动物般的呜咽。
然后,她蜷缩起来。
以一种胎儿在母体内的姿势,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瘦削的肩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陷在雪白的被褥和枕头之间。
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凌乱的黑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额头和紧闭的、颤动不止的眼睫。
不再说话,不再哭泣,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唯有那蜷缩到极致的姿态,和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颤抖,泄露着这具身体内部正承受着什么。
藤原弘毅站在床尾,没有靠近。
军装笔挺的身影在病房顶灯下投下一道修长而冷硬的阴影,恰好落在病床的尾端,与床上那团蜷缩的阴影泾渭分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方才走廊里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不悦,也没有任何类似怜悯或关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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