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读完了,那太监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与之前判若两人。苏景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聂小蛮又花了五百两银票才把这宣旨的太监一行人打发走。
两人重新坐定之后,聂小蛮叹道:“这可真教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景墨笑道:“看来这一次严党是真倒了,皇上准备重新启用一批人,这四川清使司郎中,可是正五品的官,你一下连升几级,为什么反倒是不高兴了。”
聂小蛮正色道:“景墨,这么多年来,我们携手堪破罪案。每必亲为,不避险阻,难道就是为的官位吗?”
景墨心中叹道,这家伙容易犯劲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忙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贪恋高官厚禄之人,不过,站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吗?为民请命,追寻公正,这也是你的平生夙愿,不是吗?”
“不错,所以我准备接受这个任命,当然事实上我也不可能违抗圣意。”
“所以,我们终于还是到了说再见的时候,这几年来我们已经是聚少离多,没想到还有完全分开的一天。”
“我估计,我这一次进京,可能没有十年八年,只怕是难以离开了。”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景墨才又说道。
“哈哈,这是好事,怎么倒伤感起来了。不过小蛮,严党倒下流下的权力真空,最有权力的三个人徐阶、高拱、张居正,我看势必不能和平相处,必然要争一个高低。在朝里做官不比外省,你可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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