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蛮只点点头,不回答。景墨定睛一看,果然看见纱帘外面,靠近书桌的自左而右的第三扇窗上,有一块窗框已经击碎了一个大缺口,书桌边上和窗槛下面的地板上也留着许多窗框木头碎屑。
景墨抱怨地道:“子舟兄,那里既然有这样一个要点,你怎么不早些指给我们看,反让窗纱遮蔽着?”
冯子舟还没有回答,聂小蛮忽抢着代劳。
小蛮说道:“景墨,你越发糊涂了,子舟兄所以把窗帘拉上,大概是怀疑对窗的人。难道他会故意蒙蔽你?”
冯子舟连连点头道:“聂大人,你说得对!我原是这个意思。苏大人,你未免错怪我了。”
景墨很窘。但一经回想,自己的性子委实太率直,自己一时鲁莽,不加考虑地发了一句没意识的断语,却反抱怨人家。自己不但糊涂,简直执坳不通。属实不能自恕!
景墨赔笑道:“子舟兄,别见怪。我当真太大意。”
冯子舟也笑道:“苏大人,你说笑话了。现在请看,这窗框碎口和对屋的后窗不是恰正成一条直线吗?”
冯子舟将窗上的白纱帘轻轻地拉起了一些,露出了半个碎口。这缺口足有小茶碗般大,口边碎裂不圆整,分明那窗框是受了铅弹的穿射而进碎的,碎屑也就落在地上。景墨看对面的屋子有四扇后窗,也幕着深色的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景状。这水佐岗一共有四条弄,都是一上一下的二层小木楼。前弄的后窗和后弄的前窗彼此相对,中间隔着一个天井,一条阔弄和一个晒台。这发案的一屋的前门在第三弄,可知那对窗一屋的前门是在第二弄里。
聂小蛮偻着身子,在碎口里张了一张,缓缓地说:“对,这里和对窗果真恰巧成直线。若从对窗发火铳,打在这窗框上,迹象也合符。不过我看那铅弹似乎不足以致命。”
冯子舟放下了窗帘,注意地问道:“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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