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蛮道:“我觉得这里面确有几点使人费解。第一,他为什么要冒充先生?第二,他既只租住人家的后楼,经济力也就可想而知,哪里来这许多钱?第三,最奇怪的一点,就是他的借刀的问题。他真要干行凶的事吗?他既然有钱,因何不能自备一把?如果道他并不曾偷用,那刀也遗失得奇怪;并且怎么又给磨过一磨?”

        “唔,真是很奇怪的。不过我以为这刀也许是别的房客偷用的,他只是受了那老妇人的冤枉罢了。”

        “我也这样子想。现在你正闲着,何不就到花神庙去走一趟?借此消遣一下也好。”

        “好,这终究是一桩小问题,真是也用不到你亲自出马。还是让我来给你代劳,我来跑一趟吧。”

        聂小蛮笑了一笑,这件事就暂时告一个段落。

        这天午饭过后,景墨就一个人往大通路去。那金作坊是一条狭小的巷子,住户都是中等以下的人家。地上污水满积,几乎有不能下足之势。石库门的墙上,又淋漓地晒满了衣裳,人也嘈杂不堪。景墨找到第七家对,突然见那刚才来过那位的夏侯老妇人,正在门口和别一个邻居的老妇人鬼鬼祟祟地谈着。她一见景墨走近,慌忙招呼。

        她低声向景墨问道:“这个怪人还没有起床啦。老爷,你可要见见他?”

        景墨忙摇手道:“不必,你不要惊动他。我就算是要见见他的面,也只能暗中窥视。现在我先要看一看那把尖刀。今天你们可曾用过?

        “用过的。这把刀本为是我的东西,却差不多是公用的。除了这一个怪客以外,这里的三家人家今天都曾用过。”

        景墨一听这话,暗暗想自己先前的推测已经不成立了。因为这刀平目既是公开共用的东西,别的房客势必不致再有私下偷用的必要。

        景墨又问道:“你们可曾在刀上仔细看一看?有没有可疑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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