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老伴。”陈叔说道,上前,将陈婶给搀扶起来,又帮其轻轻擦拭干净沾染上的污迹,又扶她到一旁的板凳上坐下。

        陈叔忙完,重新走到商晚夏面前,继续说道:“我早就等着有天去见你,却没有想到是你先找到了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现在说抱歉都已经晚了。”

        “你为什么冤枉我?”商晚夏几乎猜到陈叔是为了钱才会作伪证,但是她不理解平日憨厚有加的陈叔会真的只是为了钱。

        尽管商晚夏心底依旧难平,却也做不到如初般犀利恼怒,正如大部分人都会对弱者抱以同情一样,商晚夏现在对陈叔也是恨不起来,怨放不下。

        “我知道是上官玥让你污蔑我的,但是我想不通,你平日跟关蓉关系那样好,难道不想帮她讨公道?”商晚夏实在是看不透人心,实在是太复杂莫测了。

        陈叔低头,泪水无声滑落,拭去眼角浑浊的泪水,重新抬头看去商晚夏,说道:“我还有一个儿子,已经进去十年了,我没有办法,我老伴儿快不行了,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盼到儿子出来,所以我不得不替凌胜权隐瞒罪行,而上官玥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硬是逼我替她作伪证。”

        “你是说你知道杀害陆成毅的人是凌胜权,上官玥也知道?她是用那件事来威胁你的?”商晚夏震惊之余,不无期待看去陈叔,只见陈叔低下头,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你是想让我去作证是吧,但是商小姐,你也看到了,我还不能,我一旦去作证,就会进去,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老伴又由谁照顾呢?”话音落地,陈叔就满含眷恋跟爱意望了一眼陈嫂。

        商晚夏无奈看去陈叔,说道:“你在陆家那么多年,想来对陆成毅跟关蓉也是有感情的,难道就一点不念旧情,一点都不想为他们主持公道?”

        “不是不想,是暂时不能。”陈叔低头说道。

        商晚夏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报警,但是眼角瞥到陈叔几乎奄奄一息的老婆陈婶,蠢蠢欲动的恻隐之心开始发作,一个几近古稀之年的老者,为了随时要离开人世的妻子跟远在牢笼里的儿子精心打算,这份厚重的感情,不可谓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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