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放才刚刚释放了自己,身躯酸软脑内一片空白一时还有些茫然,突然听得燕云断剧烈到仿佛极为痛苦的咳嗽声,猛然惊醒过来,他不解的看向燕云断,却见男人眉头紧蹙,额上青筋蹦起,身躯紧绷颤抖的十分厉害,好似在奋力隐忍着难言的痛苦却怎样也隐忍不住。

        这绝不是享受性爱高潮的模样,郭天放吃了一惊,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想到对方才刚刚重伤痊愈,莫不是体内的伤还没好利落?

        如此一想,他慌的也顾不上继续“惩罚”男人,连忙拾起锁匙将男人的双手也解放了开来,然而他刚给燕云断解开锁链的瞬间,燕云断却是止了咳嗽猛的一个翻身就将已是浑身酥软没什么力气的郭天放牢牢压在了身下,然后一把撸去了云幕遮,嘴中的口球却是被他一嘴咬碎,呸的一口吐掉满是口水的碎木屑,直接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隐忍多时的燕云断终于是用了点苦肉计重获自由,而他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彻底肏翻郭天放,要干的他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然而当他瞪着一双放光的狼眼刚一转头,却听闻郭天放一声带着喘息的哑声询问:“不疼了吗?”

        郭天放好似没留意到眼下这般对他不利的情境,只是神情略显恍惚带着丝神经质的紧张抚着燕云断胸口上的伤口仔细的看着。

        郭天放本人精一个,什么样的谎言都不至于会让他乱了心神,只有在关乎到他重视之人时……关心则乱,他一时竟完全失了往昔的狡黠冷静,此刻脑子里全是前不久接到的线报里那令他惊骇不已的消息,燕云断所受的箭伤是在胸口,如非有着玄甲护心镜,那锐利的箭矢再偏个两寸,深个半寸,就会刺穿他的心脏,任他大罗神仙也难救回他一条凡人的命。

        这人……是苍云军的将领,总是与众多苍云军厮杀在第一线,不论是对抗叛军还是那些一直对大唐江山虎视眈眈的奚人,他们都是以血肉筑起坚固的长城守卫着这一方净土的安宁,郭天放跟燕云断在一起久了,一直被这人的强大悍勇蒙蔽了却忘了那么简单直白一个事实,任凭燕云断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肉体凡胎,只有一个脑袋一颗心脏一条命,郭天放一直都自由散漫惯了,自己也是丝毫不畏生死活的逍遥自在,可得知燕云断重伤,曾命悬一线之时,他当真是后怕不已。

        他怕,怕自己深爱之人,怕燕云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一想到此,他就觉着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被瞬间抽空一般,身体冷的如同腊月寒冬里雁门关上的寒冰积雪,仿佛再无解冻的那一刻。

        不知不觉中,他在这段感情里投放了远超乎他预料的心力,他深爱着这个男人,逾越生命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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