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太姥爷说,西若善当年也算是个大人物,北伐泰元,南征郭蛮,大大小小的仗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最出名的‘十日伐襄’,在当时可是世家子弟的向往。”

        “谁说不是呢。可惜……”

        “可惜像他这样的人啊,也会为了一己私yu屠杀上千将士,而且听说Si去的那些人大多是当年和他出生入Si的兄弟。”

        台下人满为患,叹息之人几许,游说之人几许。

        她的那点小感叹啊,像是一粒尘埃,轻轻一弹,便在灰飞烟去,半点兴不起波澜。

        这里是桂安一处城池,细细数来,她这个说书的副业,已经有三个月之久。

        回首往事,往事不堪回首。

        前生有四年,温北在湘冀当窝囊废王爷的跟班,往后又四年,被困在王府当通房丫头,还是人人可欺的那一类,如今,年有十八,她在酒馆里混个无人问津的说书先生,倒也活得逍遥自在。

        想一想,她原来是个多骄傲的人,可回想起三月前那天,从王府的狗洞里钻出来,竟也觉得,王府的狗洞和当初晋中的红瓦白墙一样,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温北心头如白马过隙,口中却利落非常。

        “今日说书毕,诸位明日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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