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闻雨的眼睛这才有些聚焦，稍微看清了连盛的脸，就一头扎进了连盛的怀里，“不要，不要……”
连盛的怀抱是那样的宽阔温暖又坚定，能将瘦小的程闻雨完全笼罩，他闭起眼睛，紧埋着脑袋，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与被保护感。
“好好好，我们不联系，不怕了不怕了……”连盛一时间也无法猜测出眼前这个失控的学生经历了什么，他像只受惊的小兽，努力地把自己蜷缩起来，挤进连盛怀抱之中寻求庇护。
他的抖动，喘息，惊慌，无措，连盛全都感知得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连盛发现怀里的人停止了抽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用手推着他的胸膛，才敢放开环抱的双臂。
他起身从一旁写着报废的箱子里拿出一双黑色的作训鞋，蹲在程闻雨的身旁，握住冰冷的脚腕，将他脚上残破的棉鞋脱下，才发现这双冻得发紫的脚，连双袜子也没有穿。
“嗯……”程闻雨的脸上浮现难掩的窘迫，他不自觉地想把脚往后缩，却被连盛一把抓了回来，套上一双崭新却略显宽松的袜子。
“你太瘦了，脚上一点儿肉都没有”，连盛嘴上说着埋怨的话，语气里却透露着心疼。
“咕……”程闻雨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除了早上那半个发硬的馒头，他今天什么都没吃。
“把鞋穿上，我们去吃饭”，连盛没有嘲笑他，而是轻轻摸了摸程闻雨的头顶，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青椒牛柳，油焖菜心，花菜肉片，宫保鸡丁，餐盘旁甚至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程闻雨坐在食堂的桌子旁，努力不用眼睛去看眼前的菜，以免显得自己很没出息，可嘴里的口水越分泌越多，他只能“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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