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那样看着,没有羡慕,更没有嫉妒,他心里知道,自己和这男人虽然裤裆里装着一样的家伙,可实际上却是任谁看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他突然就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左边破了个大洞的棉鞋,程闻雨悄悄把左脚移到了右脚的后面。

        他站在原地拿着炒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拿不到钱,他白跑一趟不说,就这该交还给老板的四十八块钱饭钱就够他愁的了。

        门内的训斥还在继续,“怎么,食堂的饭菜大家都吃得,就你们吃不得啊?”连盛问的语气平淡,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被他周身散发的气场而震慑。

        “首长我们不吃了……我们现在就去食堂”,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连忙回答,希望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被上报。

        这话一听程闻雨有些急了,又不敢私自进去,只得在原地急得打转,自己一路跑着送过来的,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连盛被门口的动静吸引,才注意到外面还站这个人,“你,拿着东西过来”,他提高音量,示意程闻雨进来。

        程闻雨心头一颤,好似刚才自己的偷看被发现抓了个正着,他不自觉地吞口水,怔怔地听了他的指令,跨着铁门走了进去。

        孙路和身旁的战友面面相觑,大气儿都不敢喘,连盛都把送外卖的叫进来了,这不摆明了要带着人证去上报吗……

        一排人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个心里都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子,怎么就非要点外卖,还偏偏这么倒霉被逮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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